非常轻柔了,但痛楚还是不断从脚下传来,林晓寒也想止住泪水,让自己没有这么狼狈,但可惜根本止不住,红扑扑的鼻子一抽一抽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啊?我叫林晓寒”
林晓寒还在努力忍痛,冷不丁听见了游曦的提问,愣了一下,但还是老实回答了。
“哦你看右边那是什么?”
“什么东西啊”
林晓寒扭头朝右边看去,但泪眼朦胧之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,游曦手下便突然一动,只闻“咔”的一声,便给受伤的脚踝复位成功了,林晓寒还没反应过来,便觉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痛得林晓寒惊叫出声。
“啊!呜呜有什么东西啊”
本来渐小的泪水又决堤而来,林晓寒一辈子不爱运动,就没尝试过崴脚的滋味,居然还能这么痛,当下疼得抓着游曦的右手不肯撒爪子。
“什么都没有,骗你的。”
游曦用空出的左手给哭得梨花带泪的女人擦了擦眼泪,结果手下的小脸越擦越脏,这下真成小花猫了,索性放弃。
冬夜寒风料峭,女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坐在冷冰冰的石头碎泥上,凉风一呼便是冻得瑟缩,游曦手背轻碰了一下林晓寒裸露的手臂,果然凉得吓人。
“呜呜你是骗子啊!”
游曦脱下西装外套,空中一挥便给地上的女人正正披上,两根手指提着女人刚脱下的两只鞋,捞起女人的纤细的腰肢便给人抱起来了。
帝国上将虽说大病刚愈,但奈何林晓寒实在是瘦,抱起来只觉轻飘飘一片纸。
原本林晓寒的嘴里还在哭腔呱啦地在说些什么,一下失重,吓得一下闭上了嘴。
居然还好意思先来控诉我。游曦被气笑了,但没接小脏狗的话。
“你现在这情况也不好再回大厅,母亲的侍卫在门口,我让她们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,你先走吧。”
后知后觉自己居然被游曦公主抱了,林晓寒顿时安静如鸡,连正哭在头上都忘了,幸是林中昏暗,看不清她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蛋子。
游曦前脚刚走,后脚林中的一棵树后便探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身影,这便是游曦寻了半天的小公主。
苏扶月看着游曦抱着林晓寒离去,本来被玫瑰伯爵安慰得好一点了的心情又开始向下沉,眼泪又是摇摇欲坠,扭头想要向林中更深处走去,一扭头竟埋进了一片柔软的胸脯。
“妈啊这是活人了?半天不动我还是为是棵树,也是哪有根部这么粗壮的树,原来是裙子啊”
口鼻窒息了一霎,苏扶月才意识到自己撞别人胸上了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不好意思你是谁,为何跟着本公主?”
“你是小公主?老天奶啊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?”
“不知道啊,我姐把我踹出来的,但我觉得她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出来找你。”
“你姐让你寻我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,可能是因为我是游芜叶吧,新上任半小时的公主未婚妻。”
“你是游芜叶?!”
昏暗的林中始终不太方便,俩人边聊天边寻找着有光照的地方,此刻已走到了皇家园林的玫瑰花圃,借着花圃旁的灯光,苏扶月终于看清了身旁的人。
挽起一截的牛仔裤中随意塞着一件微皱的白t,踩着一双沾着陈旧泥土的黄色马丁靴,却披着一件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装,随意一捆的发型,面色虽憔悴,但细看却能发现骨相优越,尤其是自带上扬的唇形,好看得不像话,在苏扶月记忆中还找不出更胜者。
“你的打扮很特别。”
苏扶月酝酿着言辞开口。
“谢谢,这是我姐的西装,我的白大褂被我姐扒了。”
游芜叶就近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,找了半小时公主,她可累坏了。
其实并没有在夸奖你的意思。
附近只有这一把椅子,公主恰好也有点累了,便也在游芜叶身旁坐下。
俩人沉默了一会,公主才打破了静默的空气。
“你是穿白大褂来参加宴会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刚被我妈下属抓出实验室,就急匆匆被带过来了,没来得及换衣服。”
“你是游家的人,她们不会惩罚你吗?”
苏扶月记得游家家规蛮严格的来着。
“她们好像习惯了。”
游芜叶回忆了一下自己姐姐妹妹们每次见到她时麻木的神情。
“那你挺厉害的。”
公主有点忍俊不禁,游家居然还能出这么能掉链子的人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并没有要夸奖你的意思。
“你是在实验室工作吗?”
“不是,我没有工作。”
“没有工作?”苏扶月有些吃惊,游芜叶看起来都二十好几了,居然还没有工作。
“是,因为我是游芜叶,芜叶游民。”
反应了一下游芜叶的谐音梗,苏扶月直接被乐出了声。
不知为何,和这个人聊天莫名有种能天不管地不顾的轻松感,积压了很久的低落情绪明明如乌云般笼罩了许久,现在竟隐隐有拨云见日的倾向。
明明是很一般的冷笑话,苏扶月却还是笑出了声,自己都没摸清原因,缓和下笑意,这才又看向游芜叶。
“你不是工作,那你在实验室干嘛?”
“玩。”
“玩?”
“是,玩些花花草草,小动物什么的。”
“这能玩什么?”
“我给你说,可好玩了。”
苏扶月突然发现,聊到这个话题时,游芜叶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正襟危坐,眼底莹莹发光,似有银河闪耀。
只见游芜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玻璃瓶,里面装了一截小树干,树干上面攀这一个白色的卵状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扶月好奇地看着瓶子。
“这是莫班纳的鸣蛾,展翅只有五厘米,却能飞跃整个小墨海。”
“整个小墨海?那么远的距离,它那么小,怎么做到的?”
“嘿嘿,很神奇吧。”游芜叶冲苏扶月咧嘴一笑,荧荧两排白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这是已知寿命最长的一种蛾类之一,它们冬天需要在墨海北面产卵,产下的卵会在天气变暖后变态成蛾,而后在墨海南面觅食交配,随后又会在冬季飞往墨海北面产卵
就这样代代轮回,生生不息。”
游芜叶又将瓶子凑近了苏扶月。
“你乍一看它们的卵平平无奇,但其实具有极强的耐寒功能,足以帮助它们抵御严冬。”
“哇塞”
寒冬腊月,玫瑰圃旁,不是玫瑰花期的苍凉园景,两位妙龄女士被冻得口鼻通红,却仍旧聊得津津有味,口中散出的腾腾热气蜿蜒而上,最终散入了墨般漆黑的冬夜。
送完林晓寒回来寻找公主的游曦,站在俩人身后不远处,愣愣看着眼前的俩人放肆地大笑与谈天说地,不知在这凉风中站了多久。
“小小曦,人家未婚妻妻在这浪漫,你煞什么风景呢。”
游曦扭头,看见披了一件白色皮毛又寻出来的玫瑰伯爵。
“伯爵好,我担心公主心情不好,就出来看看她”
“你觉得她现在心情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