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也为自家娘娘高兴,义勇侯府本来就对娘娘不好,要是他们将这国丈一位给占了,她想想都觉得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,娘娘肯定也这么觉得,好在陛下是站在皇后娘娘这一边的,所以才会晋升大将军为国丈。
青竹与青兰早就看清那一大家子都是什么人,所以大将军被晋为国丈是最好的。
帝王笑而未语。
倒是在给谢燕夹栗子酥的时候,帝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谢燕脸色红如朝霞,眸含水光的嗔了帝王一眼。
内殿中的宫人忙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昌平公主是在傍晚来的坤宁宫,翠儿对着她福了福身:“奴婢见过昌平公主。”
“那些夫人都走了吗?”昌平公主穿着浅紫色苏绣月华裙,外面罩着斗篷,她试探的朝里面看了一眼,问。
她是特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的,因为她知道今日各家夫人都要来拜见皎皎姐姐,昌平公主才不想见到那么多人。
翠儿有些好笑的回答:“回公主,各家夫人中午就回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进去看皎皎姐姐。”昌平公主提起裙角,蹦蹦跳跳的进去。
谢燕正在内殿翻阅内务府送过来的账目,见昌平公主进来,莞尔一笑:“公主怎么来了?”
“我这不是想着今日是皎皎姐姐与皇兄大婚第二日,所以来讨个赏。”昌平公主凑上来,见皎皎姐姐气色不错,脸颊透着粉色,便放下心来,笑眯眯道。
“昌平公主请用茶。”翠儿端着上好的雨前龙井,放到昌平公主面前,昌平公主回之一笑。
“那绝对少不了公主的。”谢燕笑意嫣然,朝青竹看了一眼,青竹拿了一个沉甸甸的妆匣给昌平公主。
昌平公主笑眯眯的接了过来:“还是嫂嫂疼我,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。”
昌平公主感叹一声。
兄长,终究还是没有嫂嫂好。
少顷,翠儿等人又端了几盘糕点过来,有几样糕点很合昌平公主的口味,昌平公主连用了好几块。
昌平公主打量了一下四周,无一不是精致华丽,可见皇兄对皎皎姐姐的用心,靠窗的紫檀木桌上还正摆放着红枣跟花生,还有桂圆莲子。
昌平公主让翠儿拿一点桂圆过来,跟谢燕说:“皎皎姐姐,今日谢夫人也来了,她没欺负你吧?”
她可是听说皇兄已经下旨晋章二叔为国丈,还担心是皎皎姐姐受了欺负,所以皇兄替皎皎姐姐撑腰呢。
“没有。”谢燕觉得有些奇怪:“公主何出此言?”
昌平公主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谢燕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昌平公主重重的点了点头,看着眼前清丽温柔的皎皎姐姐,昌平公主有些犹豫的咬了下嘴:“皎皎姐姐,我有件事想让你给我分析一下。”
有件事昌平公主已经憋很久了。
谢燕回过神,清婉的笑了笑:“公主说吧。”
愿意宠着
昌平公主嘟了嘟嘴,神情略有几分扭捏:“皎皎姐姐,就是你知道的,我不是在公主府养了很多面首?”
谢燕顿时猜到昌平公主要说什么了,她清眸微弯,端正了坐姿,认认真真的听昌平公主开口。
“我记得,公主当时还将府上的怀公子介绍给我认识,怀公子气宇轩昂,很是不凡。”谢燕笑着点了点头,语气温柔。
昌平公主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,她总觉得皎皎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,只是没有揭穿她。
“我想说的确实是他。”昌平公主面露羞赧,此刻眼神里有几分不自然,还有几分闪躲:“皎皎姐姐,我想请教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皇兄的?”
她什么时候喜欢帝王……
随着昌平公主的话,谢燕陷入了沉思,昌平公主则耐心的等着,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南宫怀。
谢燕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昌平公主,她想到一开始自己只是想做帝王表妹,那样要多自在有多自在,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帝王对她动了心思:“在很早的时候,你皇兄跟我打了个赌。”
没成想皇兄跟皎皎姐姐之间还有一个赌约,昌平公主很好奇,凑近问:“然后呢?”
对上昌平公主好奇的眼睛,谢燕笑意浅然,脸上的梨涡都出来了:“然后你皇兄说要是我赌赢了,那他就为我挑选一门好亲事,如果他赌赢了,我就要入宫为妃。”
这倒是皇兄会做出的事情,皇兄手段强势,对皎皎姐姐亦然。
昌平公主忍不住笑了笑,等笑完她又有些想哭,昌平公主紧皱眉头:“可是皎皎姐姐,怀公子他不想做驸马。”
谢燕闻言有几分错愕,神态也有些凝重:“公主跟怀公子表明心意了?”
青竹等人也看向了昌平公主,原本以为昌平公主只是发现自己对怀公子动了情,但看昌平公主这模样,她应该不止意识到了自己喜欢怀公子,还跟怀公子诉说了心意。
昌平公主点头如捣蒜,娇纵的眉眼中还带着女儿家的害羞:“我确实跟怀公子说了,也跟皇兄提了这事,皇兄倒是没有很反对我跟怀公子在一起,但是怀公子说他不想做驸马。”
说到这里昌平公主心里又酸又胀,那人分明是喜欢她的,可让他做驸马,他又不做,她出身高贵,何曾这样眼巴巴的去求着人。
青竹一听,觉得这位怀公子很是不解风情:“这世上竟还有人不想做驸马,京城多少人家的公子郎君想做驸马,怀公子也不懂得好好珍惜。”
昌平公主是天子胞妹,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,这京中想做驸马的人怕是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。
谢燕猜到是因为什么了,她弯腰替昌平倒了盏茶:“那怀公子不想做驸马,公主还想让他做驸马吗?”
这话算是问到昌平公主心坎上去了,昌平公主就着谢燕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,道:“如果是旁人这么不知好歹,那我肯定不想让他做驸马了,但怀公子跟别人不一样,谁让他是我昌平公主府长得最好的一个面首。”
这就是昌平公主为何觉得茫然,但还是不愿放弃的原因,因为南宫怀就是不同的。
谢燕失笑,那位怀公子确实长的不错。
“我知道母后想撮合我跟吴王世子,是因为我们身份差不多,吴王府有权有势,我要是嫁过去就会有人护着我,但是我要是嫁给一个面首,那天下人肯定是议论纷纷。”说着,昌平公主叹了口气:“而他就是因为不想让我遭受这些非议,所以才不想做这个驸马,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傻的人。”
除了他,别的公子可是巴巴的等着做她的驸马。
从小被人捧在掌心上的昌平公主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个难题,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,只能来找皎皎姐姐了。
谢燕第一次见南宫怀,便发现了男子对昌平公主的不同寻常,他每次看昌平公主的目光充斥着隐忍。
“那怀公子的父母呢?”
昌平公主叹了口气,脑中回忆起与南宫怀初见的场景:“早就过世了,怀公子之所以会成为我的面首,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他时,他正被人追杀,我救了他,并替他安葬了他父母。”
要不然母后也不会这么逼着他嫁给吴王世子,因为昌平公主知道,只要母后在一天,她就不可能同意自己嫁给南宫怀。
青竹等人沉默了下,昌平公主是金枝玉叶,她未来的驸马不说是出自名门望族,也不能是……
怀公子想要做昌平公主的驸马,难如登天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