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么?薛慈下意识张了张嘴。
下一瞬,他又嗅到了幽幽的莲蕊冷香,在全方位的挤压他的感官。
这个姑娘可能不知道,她连生气的时候,喉音都是软软糯糯的。让人想象出一头小小的,刚会走就得张牙舞爪保护自己的幼兽。
那条肉疤的触感在脑海中浮现,薛慈博览医书,怎会想不出其形状的丑陋怪异。
一个女子,破相之痛要多痛彻心扉,在这似海侯门里又遭过多少白眼。
是这些经历,所以才打造了这副生冷心肠么?
可她为什么又说,不及今日。
倔强、古怪。塞了这样一个人来,邹夫人无非是羞辱,再不就是给雪月斋添点堵。
可那句骄傲的还给你,他古板无波的心到底是生出了好奇。
鼻尖香气挥之不去,像被一群雄赳赳气昂昂的入侵者团团围住。忍下别过脸的欲望,他艰难地说:“抱歉。那是个误会,我一定治好你。”
那张风神秀慧的脸又苍白了几分,辉业不在,宝珠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。
误会?这不是认错的态度吧。不高兴就杀,高兴了就救,明明是人喜怒无常的劣根性啊。
对,怎么忘了,他身上流着和那个薛芸一样的血。让她猜猜,又是打个巴子给颗枣,想让她感恩戴德,体验当神明的感觉,是吧?
可是,她不是俯首帖耳的小丫鬟,她是敖宝珠啊。
不着急,她有的是时间把这些人一一摆布了。